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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识不说话。
钟鸣见状,继续说:“况且男孩子之间嘴一个都好正常,我们男校,你不知道,哗,真是两两配对,浮夸过TVB!大家饥渴得不行,彼此都嘴过,只有我是世界上最后一朵红莲花,出淤泥而不嘴,至今纯情如baby。钟鸣的天下第一嘴特地来找你啦,哥,错过这一次,以后就再也没有第一次!你不要,我只好去找别人。”
周识站起来,信手把眼镜摘下,手插口袋来回走了四五遍。
钟鸣说:“对吧?你也担心的,我校男同学个个如狼似虎,嘴一个还不满足,一定还要伸舌头,我都好嫌弃。但是初吻总是要吻,既然不能跟妹妹初吻,只好放下身段去求一个,‘同学你好,伸舌头就伸舌头,劳驾不要吐口水掏枪,我怕生病’……”
周识终于站定,手插裤袋,往书桌边走一步,站在钟鸣大马金刀岔开的两腿之间,微微低头,眼睛盯着钟鸣那两片红红润润嘴唇,手却揉一揉钟鸣一头乱毛,说:“可是我也不会。”
钟鸣仰着头,“那正好,两两不吃亏。我免费教你,从此就是你一生的爱情导师!”
周识失笑,说:“嗯。”
钟鸣也“嗯”一声,“来,少当家,听我指挥!第一步,头靠近!”
周识微微俯身,两人鼻尖几乎蹭到一起。
周识的脸孔生得精致,眼睛尤其,右眼更是格外工整。眼角又像挑起又像微垂,精致太过,目眩神迷。眼珠亮澈到底,真真正正一颗明润冻琉璃 。因为近视,没戴眼镜,更有几分迷茫散布。
钟鸣顿了顿,清清嗓子,“第二步,闭上眼睛。”
周识微一犹豫,果真闭上眼睛。
睫毛长,眉尾长,眉睫投下的阴影更长,伴随着窗外夕阳斜照,直洒下颧骨瘙痒在鼻尖。
这副容貌原本九分犀利锋锐,此时却多一分犹疑温柔。
钟鸣小小声地说:“第三步。”
手指勾上下巴,迫使周识靠近。嘴唇相接的地方散出一点橙黄霞光,窗外隐隐约约传进一点市井嘈杂,一点竹蔗汁香气,菠萝熟透变黄,番石榴内心绵软,荔枝一串串被扎在一起,相互依偎。
而四照花深处,有两个少年人在窗下夕阳里亲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