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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过一乡野偏僻处,也不知冬日哪来这样大的雨,我们被困在山洞,四周冷得要命,几个伙计七手八脚把火生起来,沾了水的外袍鞋袜借火一烤,空气里腾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,我闻了直犯恶心,借口困乏,蹲到边上的角落去坐。
这回肥肉也没有了,我从怀里掏一张早已冷掉的馍,咬上一口,险些把牙硌掉。
一只水囊从边上递过来。
我抬起头,是江少秋,他不知什么时候坐过来了。
「风餐露宿,早说让你在上京等着料子运回去了。出来这趟后悔么,大嫂?」
苏州的料子,我要亲自来看。
别人运回去的,不过冰山一角许有更中意的呢?
我咽掉凉水化开的馍,摇摇头,说:「不悔。」
这一年我十六岁,已经能自己挣钱了。
往前数一年,那时要救我小娘一条命,需跪在地上求人,无止境地跪。
再往前数,给人送几块肉饼,要从自己的吃食里扣。
有时候想想我也不怨宋书白,当他功名在身,莫说几块肉饼,顿顿想吃烧鸡也不是难事。我觉得是天大的情谊,落在他眼里,不过一点小恩。
一点小恩,要叫他倾力来报,实属为难。
都说女人是花,越长越开,越长越漂亮。
但我是越长越难看了。
如今我的手脸都是皴的,耳朵上有冻疮,更黑,更瘦,满身风尘,样样都不好,较之往年,只身量长高几分。可是除掉容貌,命运在我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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