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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如浓稠的墨汁,渐渐将连绵的群山染成深浅不一的青灰色,仿佛一幅被岁月侵蚀的古老画卷。解雨臣紧跟在吴邪身后,走在队伍中间,掌心紧紧握着那把青铜钥匙,钥匙上复杂的纹路硌得他掌心生疼,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顺着钥匙传入他的体内。方才在祭坛处那道幽蓝的目光,始终如影随形,萦绕在他的后颈,像一根细小却尖锐的针,深深扎在皮肤下,每走一步,都牵扯出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,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黑瞎子手持战术手电,走在队伍最前头,光束如游龙般在路边的枯树间游走。突然,他的脚步猛地停住,手电光聚焦在一棵枯树的树干上。众人顺着光束望去,只见树干上钉着半枚青铜铃,铃身布满了与祭坛棺椁上相同的云纹,那些云纹在手电光的照射下,隐隐泛着诡异的微光,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。
"花爷,您老家的 ' 土特产 ' 挺别致啊。"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,伸手掏出匕首,轻轻敲了敲那枚青铜铃。然而,当铃铛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时,他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,眼神变得严肃而警惕。解雨臣瞳孔微缩,敏锐地察觉到,这铃声竟与祭坛崩塌时青铜鼎的共振频率一模一样,仿佛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。
就在这时,胖子突然指着前方,大声惊呼道:"天真!你看那是不是个庙?" 众人抬眼望去,只见薄雾中隐约露出一角飞檐,朱漆剥落的庙门上挂着一盏褪色的灯笼,灯面上 "解" 字虽已模糊不清,但仍能依稀辨认。解雨臣心头一震,这个地名他再熟悉不过,族谱中明确记载,解家初代先祖曾在此处修建义庄,专为安置守护灯阵的族人遗骸。
庙门在众人的注视下,吱呀一声缓缓推开,一股腐木的气息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,刺鼻的味道让众人忍不住皱起眉头。正殿中央,七口石棺整齐地排列着,棺盖的缝隙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那液体黏稠而沉重,顺着石棺流淌到地面,汇成一条条蜿蜒的血线,诡异的是,这些血线竟整齐地指向神龛后的暗门。
吴邪举着手电,小心翼翼地凑近神龛,只见供桌上摆着半卷残旧的黄绫,上面用朱砂写着 "七星归位,龙临解门" 八个大字,落款正是解家先祖的名字。朱砂字迹虽已有些褪色,但仍能感受到当初书写时的郑重与威严,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预言。
"龙…… 难道就是你昏迷时提到的那个人?" 吴邪转头看向解雨臣,却发现他正盯着石棺上的云纹出神。那些云纹与解雨臣手中绞云绫上的刺绣分毫不差,此刻在手电光的照射下,竟泛起淡淡金光,如同活物般在石棺表面流动,诡异至极。
就在众人沉浸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时,黑瞎子突然低喝一声:"小心!" 话音未落,石棺盖板轰然翻倒,无数缠满锁链的手臂从石棺中破土而出,密密麻麻,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。解雨臣本能地甩出绞云绫,然而,令人惊讶的是,绞云绫触碰到手臂的瞬间,锁链竟自动熔断,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,每只手的手背上,都有一个暗红色的七星烙印,与族谱中记载的解家先祖特征一模一样。
"是解家的族人……" 解雨臣的声音微微发颤,眼中满是震惊与悲痛。这些手臂的主人,分明是族谱上记载的 "失踪" 先辈,如今却以这般恐怖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。胖子见状,立刻抄起工兵铲,用力劈开扑来的手臂,然而,铲刃触碰到血迹的地方迅速锈蚀,黑斑顺着铲柄飞快地爬上他的手腕,看得众人心中一惊。
小哥见此情形,立刻抽出黑金古刀,然而,刀身在接触锁链时却发出刺耳的尖啸,蓝紫色的火花不断迸发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道。解雨臣这才惊觉,这些锁链竟是用与命星石相同的材质打造,难怪普通武器对它们毫无作用。
"往暗门退!" 吴邪当机立断,拽着胖子就往后跑。然而,就在他们转身时,暗门里突然闪过一道人影。那人身穿黑色长袍,腰间悬着与解雨臣手中一模一样的青铜钥匙,面容在阴影中忽明忽暗,唯有双眼泛着幽蓝的光,正是祭坛里那个一直注视着他们的神秘人。
"青龙?" 解雨臣脱口而出。那人闻言,顿住脚步,缓缓转身。他的脸苍白如纸,左眼角爬着蛛网状的青色纹路,笑时露出的犬齿尖端泛着金属光泽,竟像是两枚锋利的獠牙,模样十分诡异。
"解家后人,果然聪慧。" 青龙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转动,带着令人牙酸的沙哑,"当年你先祖答应替我守护灯阵,我便赐了解家血脉延年益寿的秘法。可惜啊……" 他抬手轻挥,地上的血线突然腾空,化作一条条毒蛇般的血蟒,嘶嘶作响着扑向众人。
解雨臣本能地挥出绞云绫,然而,布条在触碰到血蟒的瞬间就被染成赤红,仿佛被鲜血吞噬一般。青龙见状,发出一阵尖笑,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残忍:"没用的,这是解家血脉的精血所化,除非你 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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